慈禧太后与守旧派的大臣们对西方列强宣战的决定,仿佛已经箭在弦上,随时可能发射。然而,光绪帝虽然心有不忍,却无力阻止这一局势的发展。就在当天的决议上,光绪帝忽然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。他从御座上缓缓起身,走到许景澄面前,拉着他的手,语气低沉而哀切:“许爱卿在总理衙门多年,熟悉洋务,了解国内外的形势。你认为,是否可以与各国开战?国家的命运、百姓的安危都系于此一举,你一定要将真实的情况告诉朕。”许景澄眼中亦噙着泪水,语气沉痛:“皇上,万万不可。无论胜负,单凭一国之力去对抗众多列强,根本无从谈起……”话未说完,慈禧太后突然勃然大怒,声音如雷霆般响起:“许景澄,你们如此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还要不要君臣礼数?”她以“任意妄奏,语多离间”的罪名定下了许景澄的死刑,并在菜市口将其处决。由于事情匆忙,许景澄尚未被免去官职,身穿官服便走上了刑场。
许景澄临死时,心头唯一挂念的仍是京师大学堂的经费。他从俄国银行取出了存折,交给了当局,叮嘱他们防止外国人赖账。面对即将到来的死刑,许景澄神色平静,毫无惧色,坦然赴死。临终之际,他还依然保持着身为官员的风范,言辞慷慨,举止从容。
展开剩余66%许景澄与袁昶两位大臣,都是思想开明、通晓时事的能臣。许景澄更是多次出使欧洲,熟知国际法与国际通则,深知各国政治与外交规则。当时义和团起义四起,朝廷内主战派与主和派针锋相对,争论不休,局势一度混乱。许景澄与袁昶为国家长远利益着想,冒死上书,坚决反对攻打使馆,主张和平解决争端,认为破坏国际法、公然围攻使馆、攻击外使是极其愚蠢且违法的行为。然而,慈禧太后对此大为恼怒,将他们以主和罪名定罪,最终判处两人死刑,行刑地点就在菜市口。
许景澄和袁昶被杀害的那一天,据目击者称,执行死刑的是载澜和大学士徐桐之子徐承煜。两人被押送至刑场时,依旧穿着朝服,挂着朝珠,面容从容,举止依旧端庄。袁昶愤怒地质问徐承煜:“你有什么资格剥夺我的功名?”许景澄也怒目而视,反问道:“皇上并未下诏罢官,且我们是皇上亲自选拔的进士,你算是什么东西?”两人临终时不忘警告行刑者:“你们信奉邪术,任意滥杀公使,到时候你们的下场定然比我们更惨。你们的生命终究会结束,而我们将在地底下等着你们。”袁昶还曾问许景澄:“死虽不足惜,但罪名为何?”许景澄淡然一笑,答道:“日后自然会知,何必计较这些?”当袁昶再度询问徐承煜罪名时,徐承煜支支吾吾,未能答上来,最终执行了死刑。两位忠臣英勇赴死,令人扼腕长叹。朝中不少官员对他们的死感到遗憾,惋惜不已。唯独监斩官徐承煜面露得意,毫无悔意。
袁昶与许景澄的惨死,极大地激起了外国列强的同情。他们强烈要求清政府为两位大臣平反,洗清冤屈,并将此条款写进了《辛丑条约》。条约第二款第一条明确指出:“……兵部尚书徐用议、兵部尚书立山、吏部左侍郎许景澄、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联元、太常寺卿袁昶,因上年力驳殊悖诸国义法极恶之罪被害,于西历本年二月十三日,即中历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,奉上谕开原复官,以示昭雪。”最终,清政府迫于外国的压力,只得同意了这一要求。
为了与十一国达成议和,清朝政府不得不屈服于列强的压力,守旧派的徐承煜和启秀也在朝廷的命令下被斩首。徐承煜死前,曾受到日本将领的宴请,他一度误以为自己能够被释放,因此兴奋不已。然而,当他得知自己第二天就将被斩首时,顿时神色大变,满脸惊恐,口中不断呼喊冤枉,一夜未眠,彻夜辗转反侧。行刑时,他已经神志不清,恍若昏迷,这一幕正应了许景澄临死前的预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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